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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前報章2021年01月25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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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員「代孕」不再僅是娛樂圈的事已碰道德和法律 
    【中新社北京1月24日電】演員鄭爽疑似境外代孕的消息近日引發輿論熱議。短短一周內,#我國禁止以任何形式實施代孕#、#堅決反對一切形式的代孕#等話題頻登微博熱搜榜。
    導演陳凱歌去年製作的關於“代孕”的短片《寶貝兒》,就曾因涉嫌“包裝犯罪”“美化犯罪”受到指責。《人民日報》2017年刊發的《生不出二孩真煩惱》一文,也曾引發熱議。
    如果說前述事件祗是“泛起水花”,那本次“花邊新聞”卻一石激起千層浪,著實將“代孕”推到風口浪尖。“代孕”行為發生在美國,而美國有的州允許“代孕”,甚至有完整的產業 鏈。當事演員何以不僅受到“吃瓜”民眾聲討,還連遭一眾最高機關、央媒等“評論”?
    首先,這種訴諸旁門左道的做法引起公眾不適。中央政法委微信公號直指當事演員作為中國公民,鑽法律空子跑去美國“代孕”,這絕不是遵紀守法。中國《民法典》要求民事主體從事民事活動,不得違反法律,不得違背公序良俗。毫無疑問,“代孕”有違社會倫理和公序良俗。加之在中國司法實踐中,對於生母的認定,遵循“分娩者為母”原則。“代孕”將懷孕分娩環節轉移給了其他女性,固然背離了這一原則及由此建立的法律制度。個人的主觀需求,無論說起來多麼冠冕堂皇,都不能觸碰道德與法律的紅線。
    其次,有人認為“代孕”使子宮淪為工具、孩子成為可供挑選的商品,動搖倫理秩序。微信公號“俠客島”的顧慮是,有健康問題、發育不良的嬰兒遭客戶“退貨”,該怎麼處理?這絕不是危言聳聽,去年5月,就有外媒援引烏克蘭當局消息稱,受新冠肺炎疫情影響,至少有125名由代孕母親所生的嬰兒滯留在烏克蘭。網友“多想回到陪你的日子”感慨道,人之所以為人,在於人不同於禽獸,不可待價而沽,不可陳列待售。
    再次,“代孕”一旦被合法地“明碼標價”,女性的“自願”“自由”實難保障。知乎用戶許蔣氏認為“代孕”或能解放城市女性的生育負擔,但層層轉嫁後,犧牲品是農村女性。“女權之聲”作者呂頻指出,“代孕”具有剝削性,優勢階層的女性,難以代言底層婦女的利益。微信公號“書行”進一步提醒道,“代孕”這把刀會捅向每一位女性,她們都將面臨被視為工具且被迫租賃子宮的風險。微信公號“暴走漫畫”認為“代孕”會比“996”更具燎原之勢,為了錢,會有越來越多的人主動或被動地獻出子宮,“你以為你是刀俎,其實你是魚肉”。刑法專家羅翔就此評論道,“絕對的自由會造成絕對的奴役”。
    此外,“代孕”母親、卵子提供者和委任代孕者,誰是法律意義上孩子的母親?如何維護“代孕”母親和孩子的權利?如何確定孩子的戶籍、國籍身份?如何解決撫養權爭議、繼承權爭議、監護權爭議?孩子是否有知情權?……這些都是需要考慮的問題。
    一邊是聲勢浩大地反對“代孕”的輿論,另一邊卻是與日俱增的代孕需求。中國科學院分子細胞科學卓越創新中心2019年的一項研究披露,據不完全統計,我國近20年不孕不育率從6.9%升至17.1%,其中近50%是男性因素導致。加之二孩政策導致的高齡孕婦井噴式增加,失獨家庭、“LGBT”(同性戀者、雙性戀者、跨性別戀者)群體增加,該數據還將不斷上昇。
    關於“代孕”,也有一些提倡“疏堵結合”的聲音。國家行政學院公共管理教研部講師張克建議“修改法律法規,由具備資質的機構來提供代孕服務”。暨南大學生物學教授周天鴻認為,不孕夫婦通過代孕技術獲得子女的權利不應該被剝奪。“一胎化政策造成了上百萬並最終可能達千萬的失獨家庭……他們大都已經錯過(生育)年齡,嚴禁代孕無異於堵死了這些失獨家庭最後的希望。”北京大學光華管理學院梁建章教授說。人性和道德的邊界究竟可以擴展到哪裡?這一依託演員流量熱度的討論終會冷卻,但在“代孕”需求長期存在的現實下,加之中國“放開生育政策、老齡化社會加速”的特殊語境,如何應對“代孕”,仍將是一個難題。
    “中國已經站在了人口問題的十字路口上,每一次政策的變動,背後都牽扯到無數的過往和汹湧的人群,教訓已經太多。”
   正如微信公號“南都觀察家”所言,無論是支持還是反對,大家都在期待政策制定的審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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