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民合力編織有效《防蚊網》

本澳早已踏入冬季,傳統上應進入蟄伏期的蚊蟲,在暖冬中卻異常活躍,刺耳的「嗡嗡」聲困擾著不少居民。早前基孔肯雅熱和登革熱肆虐,特區政府開展了大量滅蚊防蚊工作,但為何蚊子仍如此猖獗?除了氣候暖化外,許多蚊子對殺蟲劑已產生了高度抗性,相信是另一個關鍵癥結!
為防控基孔肯雅熱和登革熱,早前特區政府開展了一系列大規模、多層次、跨部門的滅蚊防控工作。其中包括一、到衛生黑點、市政設施等進行化學滅蚊工作,據悉,二零二五年當局滅蚊逾三千六百次。二、當局舉辦「全城家家戶戶清積水」防控雙熱聯合大行動, 動員政府部門和社團工作人員組成不同的宣導小隊,重點針對舊式樓宇,以「挨家挨戶」上門的形式,指導居民清除家居積水和預防蚊患的方法。三、透過「健康社區、健康企業、健康校園」計劃,已培訓超過四百名來自校園、企業及物業管理領域的滅蚊人員。同時,教育及青年發展局舉辦兩場「滅蚊技術應用」培訓講座,逾九十名學校人員接受熱霧機及超低容量噴霧機實務操作訓練。四、衛生局已儲備約三百台滅蚊機,企業儲備四十台,學校方面則有二百零四台,以備區域性或全澳性滅蚊行動時調動。
氣候暖化 有利繁衍
當局對滅蚊工作可謂不遺餘力,然而,嗡嗡作響的吸血昆蟲依然滅之不盡。相信不少市民也發現,近月蚊隻明顯增多,即使踏入冬季,本應「少蚊少蟲」的季節,蚊隻仍然滿天飛,這相信跟天氣暖化有莫大關係。蚊蟲最活躍的溫度大約在攝氏二十度至三十度之間,在此範圍內蚊子繁殖力旺盛,叮咬行為也最頻繁。傳統上,低溫是抑制蚊蟲繁殖的天然屏障,然而,今年本澳冬季日均溫度持續高於攝氏二十度,其中平安夜更錄得最高氣溫為攝氏二十五點八度,是一九五二年有紀錄以來第二高溫的平安夜。這種暖冬氣溫,可謂為蚊隻提供了絕佳的繁衍溫床。當「冬天都有咁多蚊」成為常態時,氣候暖化不再只是一個抽象的科學名詞,而是直接干擾大家生活品質與健康風險的現實存在。
市政署與衛生局去年進行逾三千六百次化學滅蚊,顯示出當局在基孔肯雅熱和登革熱疫情防範上投放了不少資源。然而,市民的反饋卻是「蚊隻明顯增多」。這種投入與成效不成正比,引發值得深思的問題,包括一、滅蚊行動主要集中於市政設施,真正高風險位置是否被忽略了?公園、休憩區及墳場等固然需要重點防蚊,但老舊住宅大廈、橫街窄巷、簷蓬平台等此類「半公共、半私有」空間,其實更可能是積水與蚊蟲孳生的高危點。如果滅蚊重點仍過於集中在「政府自己管得到的範圍」,卻對民生最貼身的區域鞭長莫及,那麼滅蚊工作就會顯得失衡,效果更會事倍功半。
蚊蟲或出現抗藥性
二、蚊隻越滅越多,是否殺蟲劑已不能有效消滅蚊蟲?澳門天氣濕熱,蚊患問題一直存在。過去,當有蚊隻出現,筆者只要噴一下驅蚊水,蚊隻很快就會死掉。但筆者發現近月出現的蚊隻,除了體型較大外,就是即使噴射多次驅蚊水,蚊隻依然難以消滅,相信很多蚊已出現抗藥性,不再輕易被殺掉。正由於蚊隻已對一般殺蟲劑產生了高度抗性,因此,當局就算花大量人力物力進行傳統的滅蚊工作,其效果也大打折扣。政府若只停留在「滅蚊多少次」、「出動了多少人手」的層面,難免給人流於形式的印象。
蚊隻對殺蟲劑的抗性並非一夜之間出現,而是長年累積的結果。現時化學藥劑已不可能再扮演「一噴就搞掂」的救世主,建議當局定期抽樣不同區域的蚊群,測試其對常用殺蟲劑的敏感度。然後根據檢測結果,調整藥劑種類或輪換使用,避免長期使用單一殺蟲劑,以減慢抗藥性進程。否則可能陷入「藥劑越噴越多、效果越來越差」的惡性循環。
同心合力 源頭滅蚊
其次,化學滅蚊對生物的傷害不容忽視。自然生態研究學會會長梁冠峰接受傳媒訪問時曾指出,「生態平衡十分重要,要注意噴灑蚊藥的時間,減少影響蜻蜓等有助滅蚊的益蟲」。眾所周知,蜻蜓是蚊的天敵,亦是高效的掠食者。據悉,一隻蜻蜓每天可捕食過百隻蚊子。但要特別指出的是,蜻蜓的抗藥性很差,若然不當使用化學滅蚊,會造成「滅蚊同時滅蚊敵」的情況,甚至出現「蚊還沒死,但蜻蜓先死了」的局面。當然,化學滅蚊仍是必要手段,但噴藥要精準,避免在益蟲最活躍的時段大面積噴灑。同時,可適當引入食蚊魚等生物,使水體和綠地具備一定的自我調節能力。
近月本澳蚊患形勢提醒大家,氣候變化、城市環境、蚊隻抗藥性等因素相互交織,使得蚊媒傳染病防控面臨新的挑戰。在這情況下,即使特區政府已採取多項措施加強滅蚊,但蚊患依然存在,暴露了有做不等於做到位的局面。誠然,蚊患防控絕非政府單打獨鬥就能成事,需要市民高度配合,提高各界防控意識,積極清除積水,減少蚊蟲孳生。蚊患防控不是一蹴而就的短期任務,而是一項需要長期堅持的工作。只有政府與市民攜手合作,從源頭上減少蚊蟲孳生,才能編織出有效的「防蚊網」!
*雲迪*